B 学术自由,但我们是自由的奴隶

学术自由,但我们是自由的奴隶

终于有时间写一下这段悲伤的故事。

时间回到2021年,研究生复试后的下午,就直接被拉进了课题组的群聊。

天崩开局。线上开组会,发现组里出现了全学院第一例延毕。

(万幸的是,不是重蹈覆辙,只是路稍微难走一点。导师虽然不是一个好导师——责任心稍差一点儿——但至少是个好人。)

每个学生汇报的内容,都是一个独立的项目。课题组没有任何"垂直经验"的沉淀。研究方向的多样性暗示难以想象的"学术自由"。

事实上, 导师才是自由的,我们只是自由的奴隶。

于是,“知识结构合理"成为了很难实现的目标。

知识结构合理,具有一定敏锐洞察力、创新能力和学术研究能力,善于将生物学、统计学理论与实践相结合,能独立提出、分析和解决问题,适应于社会需要的生物信息与生物统计学专门人才。(引自院系培养目标)

又一届学生延毕半年答辩。大家也都看懂了老板的指导方式。只有做他懂的研究才能保证按时毕业。

还是那句名言,“世界上除了导师和自己,没人会认真看你的论文”。

但有一种情况更糟糕,就是导师也不看你的论文。起初以为他只是不愿意花时间去读,并提出修改意见。后来觉得,他,可能不懂,所以不看。

大疫三年,春暖花开。老板宣布了跳槽消息。

回校旁听上一届师兄师姐的毕业答辩——

答辩之前,他们的论文(导师)是绝对没看过。直到盲审成绩下来,一位师姐拿到了一份标记为不及格的报告,被老板提出延毕意见和冷暴力处理。费了一番周折,最终她为自己辩护成功,在第二次送审时拿到了及格成绩,才有机会站上答辩的讲台。

她的另外两份盲审分数,是那一届最高的,帮助她获得我们专业那一届的论文评优资格。这样的事情,有些荒谬,但略显普通。

我也在中期汇报的时候开始吃瘪。开题时三缄其口的教授们突然开始发难,并建议我跟导师商量换个课题。老板跳槽之后没有出席,场面真是难堪。

重新开题意味着直接延毕半年。唯一的救命稻草,可能就是论文被SCI期刊接收吧。

陆续投了2、3个月的论文,老板还是没看过一眼。

他隐藏得再好,也无法避免我们在审稿意见上出现分歧时,所暴露出来对这个研究方向的无知,但他是自由的。

已经习惯了直接发邮件向陌生教授讨教,虽然错过了实习的入职时机,至少拿到了最后一轮投稿返修意见。

时间来到预答辩阶段,学院的教授们只是一味地施压,美其名曰为我的论文盲审着想。

都说现在学生答辩是"只答不辩”,实际上教授也完全没打算理解你"如何答辩"。

我只是一个被剥夺发言权的小丑,像前两年在网络上经历的一样。

战战兢兢的半年,想对自己有信心,却没有任何参考系。写完真正的毕业论文,也只是跟那位一起参加竞赛的同学一起互相校对之后就提交盲审了。

在答辩前两天才最终拿到了盲审成绩,平平无奇,听说也就第二。答辩还是没有好脸色,甚至在同届学生其他人都是委员会全票通过答辩的情况下,只有我拿到一张弃权票。BTW,老板在我们专业带的另一个同学早在半年前就确定延毕了。

荒谬的研究生生活画上句号。

两个月后,论文才正式接收之际,已经因为审稿方意见以及前导师的建议改得面目全非,让我不想承认是自己写的。

Publish or perish,我理解但不接受。

前导师作为通讯作者,在确认最后一版稿件时,连附录的图片错放了正文的图片都没有发现——我发誓责任绝不在我。(至少我的电脑上每个版本的稿件都不存在这类低级错误。)

直到现在,期刊中收录的依然是这个出错的版本,我还在考虑要不要什么时候发邮件过去提出更正意见。

这是我的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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