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不着的时候，可以试试用悬疑小说的笔法写一写「到底是谁让我感染了SARS-CoV-2？」。
因为在这个故事里，你不止是破案的侦探，也是中毒的被害，是投毒的帮凶，是自救的幸存者，也是无辜的替罪羊。
比如，可以假设嫌疑人是一位防疫工作者。
Z医生迟到了，让各位久等。他明天要出远门，去市郊的旧鲜花市场支援核酸采样。Y作为流调员，心里一沉——那个地方刚报告了聚集性疫情。
"你得当心。"
Y："会的。"
但他转身时，Y看见他的眼睛眨了几下，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Y继续汇报，说已经收集了关于防疫队长X的资料。里面有很多日期和地点，大部分没什么意义。没发现对X不利的证据。
X这个人很聪明，履历完美无缺。严守纪律，所到之处口碑都相当不错，很受当地人信任。城北的居民给他取了各种绰号，其中一个是"沉默寡言但裁判公正的人"。
同事们则称他为"真正的抗疫先锋"，头脑冷静、高瞻远瞩、值得信赖。
Y试图把这些描述套在认识的人身上。
一个也套不进去。
Z医生问Y，X有没有卷入过任何密接事件。
Y说，X曾救过一个人。有个消杀队员在作业时被误伤，面部被紫外线灯灼伤，未能及时送医救治，痛苦而死，葬在北郊的某个地方。
"伤到面部——呃？"
眼皮到额头。
Y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Z医生说他对救人的事不关心。
Y于是换了个话题。说有一次，X到城北执行任务，同行的是两位套在防护服下的派遣临时工。其中一个出了意外，防护服破损，却没人上报。
从来没人认真对待这一传闻。
Y从床上坐起来，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。从搬进来就有，一直没在意。
今晚那道裂缝突然看起来像一个问号。
是Z医生，还是X，还是那个死去的消杀队员？
还是那两个临时工中的一个？
还是那个被葬在北郊的工人？
或者——
是Y自己？
深吸一口气，把被子拉过头顶。